覆水.

而我,坏人一个。

没天赋也不愿意努力。

【信花】旧烛光

白龙x猎龙者

是《遇龙》那篇的白龙视角

九月份写的第一段,后面隔着太久了想好的也忘了写不出感觉了索性发了

之后有缘写了再发吧








01

白龙亲吻了那个女孩。虽然只是唇碰唇,但是亲了就是亲了。就像太阳升到中天,河流满河床。

山谷里的鸟叫声一下子都藏起来啦,风也突然就噤了声,叶子们的窃窃私语立刻就停了,天上的云匆忙中慢了下来,整个世界都悄悄的看过来。

然后你猜怎么着?

故事的男主人公却来不及眨眼就化作一缕青烟逃跑了。话剧才刚刚开始第一幕就戛然而止,可是树立在背后那些布景板又都是那么真实,兢兢业业的霸占着拳头大小的心里的一隅。

白龙腾云驾雾,耳边全是风声,心里也荡漾的厉害。他竟然亲吻了一个人类女孩!他地动山摇的想着。

人类是什么东西?他从小就被教育,人类是泥做的娃娃,是春生秋落的树叶,是一切不确定不明白事物的集合体。

可是他并不讨厌那样柔软湿润的触感。还有她像是夏日溪水一样的眼睛,清清亮亮的讨人喜欢。那对瞳子怔怔的微微颤动看着他的时候,白龙好像手捧着星星。

人类,人类。他们太狡猾了。

打个哈欠的功夫他们可能就死了,有时候和谁结了仇欠了恩,来日记起,也不会再找到他们了。

他们还都是小偷,是骗子,是强盗。

他们和你称兄道弟,相夫教子,到头来却只剩你孤身一人,空留一块破石头,你在外头站着,他却躺在里面,还说什么什么一辈子的话,呸,他们的一辈子,只多重?

白龙狠狠的想,头一抬,蓦地已经到了家门口,差一点撞上门柱,还没来得及烦躁,脚下就又一滑。

改天拆了这大殿。

白龙臭着一张脸,也挡不住路过侍女们的窃笑。姑娘们叽叽喳喳的,三两经过,瞧他一眼,那笑意从眼角都要漏出来,赶忙用手给遮住,哪里有用,欲盖弥彰罢了。

她们早就瞧惯了少主这纸皮老虎似的臭脾气,全都虚虚站定行礼。白龙看不得这装模作样的势头,败了似的背身一摆手。姑娘们得了便宜也都快快溜了。

旁人都看出他魂不守舍了,何况住在他心里那人。

好奇怪,心脏这区区一隅之地,怎么装得下如此多的人。

从人类陷阱里救下他那个,捧着他在怀里那个,想摸摸它鳞片被他吓得远远的那个,并肩和他坐在山前那个,把他藏在衣兜里那个,全部都是她。

白龙没办法了,女孩子的身影挟持了他,他终日既痛苦又虚幻的快乐着。

02

北方的天色刚才还是清朗的一片,这会却突然黑云滚滚,翻腾的风和雨把整个天空弄得乌烟瘴气,从远处还咆哮着隆隆的龙吟,由远及近,可怖极了。

这其中一道素白身影闪电似的划过天空,不注意瞧还以为是眼前一花,一瞬就倏地消失了。

青丘这得天地恩泽的灵气之地,丝毫不受这异象的影响。在重叠的山水草木之后,有一水幕隐在断崖之中。水幕之后是一片更加美丽异常的桃源,青丘少主就住在此处。

李白倚在千年的灵树茂密的枝丫间,双耳动了动,果不其然下一刻整个树体就猛地一颤,他整只狐就从树间滑落,连同一树飘零的落叶一起,轻飘飘的停在古树脚边。

他也不恼,双手环抱着,一双眼睁也不睁,就这半躺的姿势开了口:“什么风把太子您给吹来了呀?”

“今天不和你贫,你也少给我绕弯子。”看这人气宇轩昂,行间皆是一股傲然之气,可不就是从北方一路携风带雨而至的龙神太子韩信么?

只不过这会他周身云雨之气不散,连素白的衣裳都沾上的风尘,双眼还有些闪烁,气息时常时短的一副和平日里大不同的样子引得李白有趣得不行。本性上来就忍不住调侃他几句。

“呦,天地调了个了,太子怎么乱成这副样子?”

韩信也不理他,只当求人嘴短,多便宜这狐狸几句就罢辽,结果话到嘴边转了一轮,又顺着舌尖回到了肚子里。倒是脸先染上一层薄薄的红。

李白看着他这副模样皆是一怔,两人自小交好,他竟是第一次见韩信这副吞吐不决的样子,当下觉得如临大敌。

他也不再打趣他了,只坐正身体耐心的等这白龙自己拧巴过来。

好一会之后对面那龙才缓缓的说:“她今天哭了。”说完他好像就成了哑巴,低头盯着地上那些叶子,像是它们会告诉他答案似的。

李白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他不说话他就一直盯着地上的叶子。李白心想你最好先给因为你踹树那一脚违背自然本意落下来的可怜叶子们道歉。人家指不定可恨你呢。

静默许久之后,紫皮狐狸都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这人才拦住他问:“你就什么也不说?”

“啊?”李白发出疑问的声音。

“你不应该告诉我怎么办吗?”

“啊?”李白再次发出疑问的声音。

于是他们俩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互相都用难以理解不能置信的眼神打来打去难舍难分。

然后韩信摸出一坛飘香四溢的桃花酒。

李白说:“好的太子没问题太子。”

“这还不简单,给人家道歉去啊,送点人家欢喜的物件。”

“……道歉?”韩信满脸疑惑写的明明白白:“可是是她没打过我自己哭着跑出山门去了,我拦都拦不住。”

对面的千年之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看在酒的份上没有出声数落他,槽点太多真的不知道从哪下嘴。

他耐耐心心从头给白龙讲了一遍,觉得自己的双商都降了好几千岁,到最后他不得不撑着自己膝盖说,停,这个问题,我缓缓再回答你。

六界之中竟有如此愚钝的生物,我真是要落泪了,李白想,又啜了一口那酒。好酒是好酒,就是有点少。

【信花】寻隐

一般没写完我都不敢发,因为怕自己再也不写了

但是又觉得太久没动都快成死博了,还是,动一动


韩信x花木兰

同时期同战线双将军设定







小木窗外的风景在一点点的向后退去,慢悠悠的,一帧一帧,就像旧胶卷放映的老电影。

背后一点点远去的长安城,在破晓前最后的星光里安静的蛰伏着,似是觉醒前的巨龙。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进前方的迷蒙的黎明中,周围除了远处看不清明的青山就是树影,万籁俱寂中只能听见木质车轮和泥沙石子互相碾压,和车身在颠簸中颤动吱呀的声音。

花木兰赶在早市的前头请求守城的卫兵开了城门,走了五里路,才寻到一个赶着陈旧马车赶早的车夫。

她走上前去,那人招呼声出口了一半,蓦地顿住,脸上略显疲惫的神情一扫而光,眼里也有了光彩,又惊喜又激动的叫道,你是,是花将军!

随后车夫热情的把她请上了车,见她一丝不苟的坐在不算舒适的车座上,又露出一丝窘迫,那个,小民的车破旧,您看,我还是带您去前边的大驿馆找一些好车来用吧。

花木兰摇摇头,她半跪着向前两只手握住了老汉的手,温和的对他说,老伯,我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人,那些车我坐不惯,就请您载我一程吧,我此去路程稍远,还要辛苦您了。

说着她从身侧取下一个钱袋,塞进车夫手中,老车夫却说什么都不肯接,最后他竟把一双浊眼睁的极大瞪着花木兰,说,要是将军非要为难我,那我还是请您去坐别人的车罢。花木兰也愣住了,两人僵持了一会,然后花木兰突然清朗的大笑了起来,老人家,你刚才眼里坚毅的劲,丝毫不输边疆的战士们啊。

那老伯也笑了,枯草一般的眉毛皱在了一起,眼角的纹路细密而明显,将军言重了,长安人民保卫家园的心与边疆流血流汗的战士们并无二致啊。

叫我花木兰就好。她说。

时间也耽搁不少啦,这就赶紧上路了,车夫说着,在车前坐好,又仔细把车帘拉好,再次提醒她,车上颠簸,花木兰一一应着,再次稳稳坐好。

马车终于就这么慢悠悠的朝前驶去。

马车上摇晃的时光被拉得冗长,像一根丝线,自蚕蛹剥离,缓慢而柔和,一尺一寸,抽丝剥茧,她的意识也在这平和的海浪中摇摆,悄悄潜入更深处。

“喂!醒醒!”

她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睁开眼睛视线却不在眼前聚焦,只有一抹红色亮的刺眼。眼皮一翻,又睡了过去。

那人见状轻声“啧”了声,更加大力的摇晃她,樱色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前后抖动,活似一个坏掉的提线木偶。结果对面那人却绷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这时她反而醒了,睁着还不清明的一双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收住唇边本就遮遮掩掩的弧度,看着他锋利的眉眼里亮闪的光点。

“你真的睡得和死猪一样。”

蓦地周身一阵凉意,却好像是一阵凉风直接灌进她脑子里,那根粘稠连绵的丝线一震,睁眼,看到的是小小的马车斑驳落漆的车顶。

木窗上的帘子被风吹的直响,花木兰撩开一角,从乡间小路两旁的树林里漏进来的风,迎面裹挟着太阳天里特有的那种味道,扑了她一个猝不及防。

他们已经不紧不慢的驶进了乡间的地盘,之前暴露在焦阳下仿佛无止境的长路,被飞扬的尘土蒙上灰色屏障的光秃秃的远山,已经被遗弃在了身后。

“老伯,我们还有多远才能到?”

“不远了不远了,能看到村子了,你看。”

那老伯丝毫不显倦意,轻快的小曲一直不离嘴,听了花木兰的询问后,挽起了粗布袖子,卷起那些磨得毛毛躁躁的边缘,简陋的马鞭和那高扬的眉毛一样,在空中跃出一个弧度。

花木兰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瞧,果然遥遥的看见一个村子,嵌在青翠的树林中,与青山密林融为一体,共同呼吸,共同繁衍。

【信花】遇龙

白龙x猎龙者

童养媳(x



幼驯染




我小时候救过一条龙。

他非常难以接近,我小心翼翼的把他救出人类的陷阱,给他包扎伤口,甚至悄悄在谷场里给他找了一堆温暖的稻草让他过夜,他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想摸摸他的鳞片,他就凶巴巴的要咬我。

我当时觉得这条龙着实不可爱,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样高傲刻薄又不知回报的生物。但毕竟那天的陷阱是我爹设的,我只是去捞个猎物,根本没想到会掉进一条龙。

说到底,龙这种大概只存在与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里的东西,他们伟大,美丽而富有力量,就像人们崇敬的英雄,到底是如何掉入这种捕捉野猪小兔子的陷阱的?

从那天开始,我就对龙改观了。有一次我在饭桌上对父母和弟弟说道,龙这种生物,就与山野间的野物无异,如何能撑得起人们对他们的尊敬。

从那天起,我开始对龙这种生物心生不快,因为我爹和我娘严厉的教训了我,还罚我独自巡山,劈柴烧饭一整个月。

我弟就在一边光明正大的偷笑,还说,龙真是伟大啊,龙是天降恩泽!我简直想揍扁他,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抓住那条龙的尾巴打个结再把他扔回陷阱里。

我十几岁的时候才知道我爹是远近闻名的猎人,准确说,是猎龙者。

我被他第一次抓到后山的练习场的时候,才意识到为什么我的童年相比其他女孩子粗野得多。当她们安安静静的在窗前绣花的时候,我在山沟里撒欢。针和线是她们手里的精灵,而山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宝藏。

我能顺着山坡一冲而下,追上性子最野的小牛犊,抓着它的角一翻而上,双脚蜷在它背上蹬着它走上一段。

也能在一群同样长着一身灰黑羽毛的山鸡里认出我最喜欢的那只。

但我还是经常有想要逃的时候。

那些细碎的伤口分布在身体各处,我每次倒在训练场的沙地上,就感觉全身刺痛,那些痛感一寸一寸钻进我的身体,我每动一下,它们就见缝插针的钻的更深,但我不敢不起来,父亲的鞭子不长眼。

每回我偷偷趁月色跑出村口,路上遇见那些姑娘我都躲得远远的。我草草冲洗的伤口多到我懒得包扎,夜风吹得我有点发抖。

我的四肢和身体看起来就像一个纤细的半大小伙子,早已不适合穿那些罗裙羽衣了。我不想看起来像是一个喝高了的浪荡子,在被人看见躲避之前,我自己先让开路。

然后我钻进谷场,找一处最最温软的草垛,安慰自己这叫披星戴月,吸天地之精华。风吹杨柳捎,天边挂着半个月亮,好在我肚子并不很饿,心中也无太多凄凉。很奇怪,在四周都像是狼嚎的环境里,我居然睡得很安稳。

梦里我总梦到千军万马在眼前奔腾,黄沙飞扬,兵戎相见。有一个将军身披银甲,枪尖闪着寒光,于万军之中横戈跃马。

英姿飒爽,好不威武。

但我从来记不清他的面容。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到后山了,我与父亲均对前夜我的行踪只口不提,像是默默的达成什么协议似的。

我的恢复力也是惊人的,从谷场出来时总觉得浑身轻松,仿佛前一天那些繁重的训练都不曾存在。一夜之间,身上的伤都能好得大半,也不会像打桩第二天不幸遇雨,全身像十指那样胀痛不止。

好几年之后,我也早过了闹变扭的年纪,开始不再躲躲闪闪的。

我曾经为了买一些护具连逛四个集市,也和一些姐妹学会了一些手工活。虽然她们总找我去帮她们偷偷溜出家门,还老和我抱怨一些少女心事,但她们从来不嫌弃我从后山脏兮兮的一瘸一拐的回来,虽然她们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但我不会忘记是她们把生病强撑半路昏倒的我送回的家。

我觉得我过得更肆无忌惮了,我年轻而有远志,一身的本领,身旁围绕着许多人,正是羽翼轻薄,只待东风的时候。

但我爹总沉默不语,说时候未到。你还不够火候,他说道。

其实我心里颇不服气,但我敬重父亲,只当没有一个机会让他真正认识过我。

后山还有一座龙王庙,我很惊异了,为何我身处这山中多年,我爹不领我去我竟没机会见过这神庙。

这庙说是庙,却没有庙的样子。除了一块匾上一方苍劲的字,依稀辩得出龙形,庙中不设尊像,不设贡台,却也清爽干净。比起庙宇,更像一个地标,一座风雨亭。

我爹和我说,以后我就要替他扫这个亭子了,要好生照顾龙王下凡的媒介,以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驱逐异物。

之后的日子每半个月,我都一个人上山去,细细的清扫这个龙王庙。但我心中骄傲的种子却没有完全消失,它依旧存在,只是隐去了棱角。

直到有一天,我一只脚刚踩进门槛,就觉得空气不对。

我只犹豫了一秒便继续前进,我正立在堂中央,朗声道,敢问阁下可否当面现身。

我听见身后的房梁上传来一声轻笑,转头见原本空无一物之处有一男子,一双金瞳在阴影处清晰可见。那不是人类能有的眼神。

该说你是自信还是鲁莽呢,他说。
我又有何可畏惧?我反问。

瞬息之间,他就出现在我身前。我的身高比起一个普通男子来说差不了多少,可他却仍高出我一头多。那金色的眼睛从上往下细细打量着我,我魔怔了似的做不出任何反应,甚至在这危险的距离中麻木,有一种威压甚至让我本能的想要颤抖。

还只是个小丫头罢了。清冷的声音带着戏谑,毫不留情的贯穿我的脑海,我只觉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接下来我就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我朝他冲过去,在触碰到他衣矜之前,我的视线就突然天旋地转,然后尘土灌进我嘴里,下巴被石子磕的生疼。

我用尽全力挣扎着,但我后背上的力量纹丝不动,肩胛像要撕裂了一般,那可能是我活十几年,最狼狈的时候了。

过了好一会,我也精疲力竭了,趴在地上毫无生气,纹丝不动。

我好像听见那人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咕哝了一句,什么什么女孩子家家这么粗鲁之类的,然后握着我的肩想要把我带起来。

但我在他放松力量的一瞬猛地窜起来,使出剩下的所有气力挣开他的手,转身往山林里逃去。我一次也没敢回头。

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落下来,我用手背一抹,泪水和泥沙就一起糊得满脸都是,即使这样我依旧没命的跑啊跑啊。

跑到谷场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钻进草垛里就抱着腿蜷成一团。一开始断断续续的啜泣,到后来干脆放声哭起来。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等到第二天,清晨的雾气刺骨,我在一片寒冷中惊醒,走到河边擦了一把就开始往后山走。

父亲没有问我下巴的伤哪里来的,也没问我昨日的行踪,他像对他的儿子那样环过我的肩膀,用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接下来半个月,我更加努力的训练自己,常常因为身体的酸痛而半夜无法入睡,每当这个时候,我耳朵里就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

半个月很快就过了,我再一次回到庙宇的时候,果不其然又见到了那个男人。

我们比一场。我说,上次是我太莽撞。
他看着我,无声的接过我的短剑。

他很强。

虽然我上次就领教过,但这一次在我有所准备且头脑冷静的基础上,我依旧不能胜他分毫,不如说,他到底还是有所保留。

停,我认输。
他顿了一会,说,轻易认输不是好品德。
我说,人要有自知之明。

然后我俩一起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山涧里的清风吹的人一阵舒爽。

你老在这庙里做什么?我问。
我自己的庙我还不能待了?他也反问。

我很惊异,我惊异的很,蹭的一下站起来走远了些,他也颇奇怪的看着我。

你是龙?
是啊,我是龙。

我瞧着他,异于常人的银色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额前戴着精致的龙角护额,一身青衫,仔细一看上面确有淡淡的鎏金龙纹。

此番察看之后我又重新坐回他的身边。但两人都相对无话,一时间沉默在空气里肆意膨胀。

片刻后,他轻咳了声,问我那天的伤还疼不疼。

我没看他,却莫名其妙感觉气氛变得奇怪,然后从未体验过的异样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我心跳开始有一点不听使唤。

早不痛了,我说,没那么娇弱。末了声音却隐没在风声里,然后空气又回归安静。

他似乎挣扎了一会,然后声音变得细如蚊蝇,那天的事……对,对不起。

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此时我也变得紧张起来,两手握在一起悄悄的蹭来蹭去。我听出他声音里的小心,顿了一会,我偏过头注视着他。

我对他说,我叫花木兰,你叫什么名字?
韩信。他说,几乎没有犹豫。我本以为他至少不会直接告诉我,我几乎是撞进他金色的眼睛里,那一刻我连他细长的兽瞳周围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我们同时别开了眼睛。

你以后都会来吗?
半个月来一次。

最后问一个问题,

他看我我看他,然后我说,你们龙都长这样吗?

他以一种无可救药的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

之后我们开始规律的每半个月见一次,每次都是我缠着他要他和我比那么一场然后我才乖乖的把那些落叶扫地出门。

我一直在努力追上他的脚步,但我发现实在是力不从心,到后来我开始想,这就是我和龙的差距,人类和龙,如何能平起平坐呢。我不禁觉得好笑,我竟然还妄想有一天能够与他比肩。

如此想着,上山的脚步慢慢放缓下来,虽是一步一步向前走,却丝毫感受不到周边的变化,以至于山顶处传来那一阵龙吟都充耳不闻。

然后在我走神的时候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我抬头一看,居然是他,再一看,这人脸上居然还一副气急的样子。

你走哪去了?!

现在我走在集市上,衣兜里鼓鼓囊囊的,一个小东西从我肩膀上探出来,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我决定不告诉韩信他这样变成一臂大小的样子非常可爱了。

一刻钟之前他颇生气的摇我的肩膀,我倒像是拒绝他出去玩的家长,不过我矮他一截罢了。

然后我说今日不比了,我带你去看人类的集市吧。不得不说龙总带给我臭脾气的印象,他摆着一张臭脸,一脸臭屁样斜我一眼,说,本王不屑一见凡俗之物。

我也不理他,转身就往山下走,那民女先行告退了。

刚走几步他又拦在我身前,不许你走。

你是小姑娘吗?
……
我和你去,行了吧。
那你变个样子,我扯着他的衣袖来回看了看,你这样太张扬。
他瘪着嘴看着我无动于衷。
我把他往路旁边拨。

所以就变成了这样,他变成原型缩成一团,只从我肩膀上探个头出来,我心里都是第一次溜龙的新奇感。

本见习猎龙者,今日也是带着龙出来溜过的人了。

年轻的时光永远过的最快,我成年前的半个月,我最后一次去找他,我进了门,却找不到任何一丝他的气息了,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看着房梁,那个他喜欢靠在上面看我把那些落叶尘土都一点点清扫出去的地方,试图寻找一点点他的影子。

但是没有,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跪在父亲身前,行过礼之后,郑重的接过父亲的大剑。

从那以后,我就真正成为了一名猎龙者。

我走那天,母亲没来送我,她怕自己哭的泣不成声,倒像是这一去就再也不复返了。我弟弟从学堂悄悄溜回来,从怀里掏了一整块桂花糖,对我说,姐,我亲手做的,我不如你能干,只能好好读书将来也和你一样,能有出息。

父亲握着我的手,久久舍不得放开,一辈子坚强的汉子湿润了眼眶,到最后他也只和我说了句,走好。

但我分明听见了他许许多多的话。

然后我转身,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之后近十年,我南征北伐,从无名小卒到小有名气,最后和我父亲一样建立起了自己的声望。

除了铲除恶龙,祛除邪物,还做一些赏金猎人的活。

我渐渐开始明白,反而是那些装腔作势人模狗样的人类,比恶龙邪物更可怕。

很多很多次,我都快以为自己要魂归故里了,可是我的运气可能是比平常人好那么一点,这条命我终究是抓住了。

比如有一个雨夜,我连滚带爬的终于在深山老林里寻到一个山洞,腹部的伤口汩汩的在冒血,我用尽了最后的绷带也没能止住血,根本止不住。我肋骨也断了好几根,不知道小腿是不是脱臼了,双手在地上爬的快失去知觉。

我的体温在我有意识的时候迅速的流失,除了感受到伤口温热的血液,其他感官都在逐渐沦陷,一片冰冷泥泞。

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模糊中我却感受到我的身体在逐渐回温,沉重的眼皮抬起一条细缝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只是短暂的一瞬,我又沉入了黑暗之中。

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有东西在我身边窸窸窣窣的动,我已经做好了是豺狼虎豹的准备,睁眼看见是两三个村民。

他们看见我醒来大喜过望,喂我喝了汤药又嘱咐我好生养伤,他们会不时来照顾我。当时我只当是极善良的人罢,不再多想。

一月过后我又重新踏上了旅途,为了报恩我收拾了他们地头的恶霸。

诸如此类,一些事情数不胜数。

还有一件事,我还是经常做梦,梦到的都是十几岁时候的事。

梦到我家的后山,山中自在的生灵,山涧冲出的小溪,山脚下的人家,我的父母亲人,我的朋友同伴。

还有一个人。

银发青衫,高我许多,站在那庙门口,长身鹤立,桀骜不凡,对我说,你今天来迟了。

那条骄傲的白龙,那个孩子气的男人。

韩信。

我没再见过他,不应该再留有念想。

可世事难料啊。

沧海能变成桑田,当年少不更事的小女孩也早已长大啦。

那将军一身银甲,一柄龙枪在没有温度的阳光下闪着光。剑眉星目,龙行虎步。有什么东西在此刻与我的梦境重叠了。

可彼时我却没有能力好好瞧上一瞧。我被他抱在怀里,意识在一点点消失。

我心想这次死掉可就太亏了,可我的眼皮还在一点一点的下降。我听见他焦急的声音,他摇我的肩膀,试图让我保持意识。

木兰,木兰,别睡,木兰。

我一下子又想到那天下午,有一条龙盘在我怀里,嘴上说一点都不稀罕,却一刻不停的盯着车水马龙人潮涌动的街道,遇见精致的小玩意还收紧尾巴缠我让我走不动路。

我咯咯咯的笑起来,立刻呛了一口血,突然觉得就这么死了也值了。

我醒来又已经是三天后了,睁眼发现身处一个小木屋里,干净,干燥,窗口照进的一缕阳光让我想起他的眼睛。

我手往边上一触就碰到了一具温暖的身体,然后他的声音就在头顶上响起。

醒了?
嗯。
伤口还疼吗?
现在躺着不疼。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是你在我床上。

你从哪来啊白龙?
东海。
龙太子多年来过的可好?
本王过得很好。

我不再问了,他的体温略高,弄得我昏昏欲睡,我往他那边挪了一点,感到很舒服之后又沉沉睡去。

我不得不承认我得对龙改观一下了。

在我基本只能躺床上这一个多月,能让他对我照顾到这种程度,除了父母弟弟我想不到有其他人了,现在我还得加上韩信。

太子,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想找到你很难吗?
可是我很多年没见过你了。
很多年吗?
是啊。
你再认真想想。
我想不起来。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迟钝愚蠢又不知回报的生物。

你你你!
我现在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

你是我小时候救过的那条蠢蛇一样的龙!我怎么会忘记呢,那条龙就是银光闪闪的啊。

我看见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然后他自暴自弃的说,到底救你有什么用。

都救了这么多次了,死了岂不是很可惜。我嬉皮笑脸起来,双脚在凉凉的河水里搅来搅去。我伤稍微好点能下地了之后就立刻不想在屋里呆着了,天天求着韩信领我出去走走。

我实在想在河边坐坐,而韩信的底线是我不能掉进河里或者说膝盖以上不能碰水。所以现在我坐在他腿上。

确实,你死掉了会很麻烦。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出现?
人间的事我不能干预,救你已经是极限了。
那你这次为什么出现?
……

因为想娶你。他说。

我眨眨眼,并没有做出很惊慌或者很喜悦的样子,我抬头盯着他的侧脸和下巴,我发现他在不动声色的害羞,下颌的绷得紧紧的,眼神也是,直直的望着远方不知何处。

我突然玩心大起,我说,要是我拒绝呢?

你敢?!

他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度,然后低头瞪着我,一副极难以置信的样子。我几乎觉得下一秒他就要掀翻我把我扔进水里了,但他除了一开始浑身一抖并且急忙抓住我之外再没有其他动作。

我看着他那双瞪圆了的眼睛,黑色的纤细的瞳孔缩的极小,我愿意做他一辈子的猎物。

然后猎龙者和白龙就厮混在一起了。

我最喜欢带他逛人类集镇,给他套上那些人类的衣装。他长的好看,一上街总有小姑娘悄悄的瞧他,我总喜欢打趣他,看看你那祸害人的长相。

他就拉住我的手,把我扯向他身边,对我说,看看你这祸害龙的妖女。

他手掌宽厚,手心炽热,十指修长,他一握住我我就觉得走不开了。那张我看了无数遍的脸来来回回的看,怎么样都好看。

我们仗剑行走天涯,消灭异端,手刃恶人。我们也牵着手从街头走到巷尾,走尽一条又一条长街。

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他为我放弃了族长之位,我无以为报,只有一辈子陪在他身边。

感情之事说不清楚谁付出的多少,我只有一件事能完全确定。

他是如此的爱我。

“是吧,重言,你爱我吗。”
“爱,爱了一辈子。”

我活了一辈子了,已经是一副垂垂老矣,朝不虑夕的样子了。

我絮絮叨叨讲了一夜,把所有能记住的都讲完啦,我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提不起剑,走不动路,唯一能做的只有执拗的抓着他的手。

一遍一遍的叫他。

“重言,重言。”
我把他塞进我怀里以祈求他恢复知觉。
“重言,重言。”
我在山前石阶上为他发间别上一支雏菊。
“重言,重言。”
我为他束发着装,我为他宽yī解dài。

人类不过短短百年,于龙族不过一瞬。

但我已了无心愿。

Fin.





“老龙王,我便与你赌他一赌。”
“若是本王输了,我便许了他们一世安宁罢。”
“若是草民输了,我族便生生世世不再猎龙。”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感谢您看到这里,真的真的谢谢您。

【信花】韩将军,你再背我一次呗

天呐好吃到哭出来可是啃刀子牙都崩了😭😭😭

梦里:

韩信x花木兰
原皮向
同一国家同为将军同一战线向
有ooc请见谅
不喜勿入




























01.








这是花木兰回到长安街的第一个夏天。没有长城边酷暑时的干燥,没有魔种夜夜嘶吼的啼鸣,没有刀光血影。陛下划给她一处僻静的宅子,让她好生养伤。








由于最近一次战争中伤得太重,花木兰不得不换下沉重的金属盔甲而着许久不见的裙装。说实话是蛮不习惯的。她一边将长长的衣袖挽起好凉快些,一边想着这副模样被玄策他们看见了会被怎样笑话。








搬了一张小几到庭院里那棵老树下边,院门大开着有清风徐来,树荫底下倒也凉爽。将买来的饭菜端上桌,开一坛梅子酒,花木兰抬头望了望蓝得透彻的属于长安街的天空,感叹了一句真是与边境恍若两个世界。






细微的一声轻响,凭多年战争的直觉,她展掌接住了来自围墙上的一粒石子。








抬眸一瞧,红发银甲的将军正翻进院墙。那看不出感情的双眸就这样打量着她全身。








“你瞅啥?”








“瞅你还像个女人。”








02.








韩信住在花木兰对门。挺近吧,每天早上一开门就能看到他家很久不擦朱红大门爬满了灰尘。谁让那个家伙总喜欢翻院墙进屋。








同样作为军队中的焦点人物,这两人一个曾被误以为逃兵,带着小队守着荒芜的长城年复一年。一个却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将军,战无不胜。花木兰不觉得命运不公,毕竟,这个红头发的现在跟自己一样留在这巷子里。并且,韩信并不是像她一般由于战伤,而是因为不受信任。








“要我说,陛下没把你拉出去砍了也是万幸了。让你这么张扬。”








花木兰嚼着卤制的牛肉,街角那老大爷做的卤味挺合她心意的,价格也蛮公道。咽下一口浓香微辣的肉糜,她冲对面正抿着梅子酒的韩信一扬下巴,语气轻快。韩信微微皱眉,放下了粗糙的酒杯。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诸多地方,是信大意。但终有一日,信能重返疆场,为国杀敌。”








“诶不愧是京城的大将军啊?说话都这么一套一套的?姐也没啥能帮你的,就祝你成功。也希望,姐能尽快回长城吧。就怕守约管不住玄策那小子。”








斟满梅红酒液的小杯举起,对面的人淡淡笑了笑,并不再言,与她饮下了这一盏酒。








心里都想着国家。








03.








长安街的日子向来平淡,最能折腾的李白替了花木兰的位置去了长城,这一天天过得就更无趣。手腕稍微能使上力的花木兰,就开始日日寻韩信切磋武艺。








要说这两人武功也确实很难分个高下。虽男女有别,但花木兰长年在外御敌,一身武功发起狠来韩信也未必招架得住。只是,她现在还带着一身伤。








重剑在掌中晃悠了几下,终是不甘地跌坐地面。花木兰咬着牙甩了甩刺痛的右臂,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自己的腿,叹了口气。








“算了吧,你还有伤。”








长枪挽了圈枪花被立在树边,韩信随手抹了额角的汗珠走去替她将重剑接过。饶是他拿过这柄剑都顿了一下,也不知这姑娘伤势未愈是怎么把它举起来的。








“不行啊,要快点回长城去。万一战争今晚就开始了呢。”








“军队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阳光下烈焰般的红发在花木兰面前划过一道弧线,她看到这位高傲的将军在她面前蹲下了身。








“上来,我背你进屋。”








只是恰时,微风迷了眼,她觉得心跳得快了些。








04.








养伤的时日不必面对那些艰险危难,只需每日按时喝下医馆送来的一碗苦得方圆五里都无人敢靠近的中药。花木兰当兵时大伤小伤都是贴记膏药自己熬过去,谁知这次回来,医馆的一把脉才说她陈疾已久,得喝这药压制。








信他们的鬼话。








一捏鼻子,拿出赴死的慷慨仰头喝下,苦涩从舌根到胃里让她浑身一个激灵。有人拿过了她手上的空碗。不用抬头便知是他。








“花将军也会怕苦?”








调侃的意味。花木兰龇牙咧嘴地瞪了韩信一眼,起身去找水。猝不及防,却被人塞了一颗蜜饯在嘴里。








“本将对你可好?”








“……这也太甜了吧。”








“你不是怕苦?”








“但是这个好难吃啊我宁愿喝水!”








苦涩与甜蜜交织,也不知道说的话有几分真。








05.








韩信一直在等陛下召他回宫要他重新带领军队讨打魔种的一刻。他以为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最起码,他会比花木兰先离开这僻静的巷子。








谁知,却是他为花木兰披上的战甲。








发丝高束,铠甲铮亮,背后重剑与腰间短刀令人不寒而栗,以及眸中闪烁的热血的光芒。这才是真正的花木兰。








骑在马上,她偏头看了看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的韩信,轻咳一声,抿唇咽了口唾沫,扬笑假装不经意地对他说:








“嘿韩将军,你要等我回来吗?”








“不会。”








花木兰点点头,依旧笑着骑马走了。她说服自己,韩信这样回答的原因只是他还想回到战场杀敌,甚至是与她并肩作战。








其他的,她不敢想。








06.








后来呢?








铠和守约他们为花木兰准备了欢迎宴,守约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一群人抢饭抢得十分热烈;魔种如朝中大臣所料的很快发动了战争,花木兰挂帅,各方势力齐聚御敌,打败了魔种,成为一段佳话。








韩信呢?








陛下到最后也没有再恢复对他的信任,甚至认为他通敌而派人监视他。花木兰回到长安街这处庭院之后,听闻的便是韩信失踪已久。








有人说他趁夜出了城,去了边塞参与了战争,最后战死沙场。也有人说他因不被重用而绝望,去了无人知晓的地方默默一生。








不管怎样,花木兰没有找到他。








她开始回想战场上的一点一滴,逼迫自己相信某一个挡在她身前的影子是韩信。或许,他是为救她而死呢。








回到他们曾无数次共同饮酒的老树下,风卷起叶片落在她肩头。花木兰细细打量这树,正如当初韩信爬上墙头,打量着她。








只是这一次,心底突然晕开一片冰冷,明明有阳光炽烈却不知温度。








“对不起。”








刻入树身中央的,是他的字迹。








对不起什么呢?








对不起,我没有等你。








对不起,我不会再见你。








又或者是……








对不起,木兰。我并不爱你。








07.








但是花木兰还是想见他一次。








走到他面前,拔出自己的重剑,却因战争时手筋已断而堪堪落地。然后,坐在地上看着他,眨眼笑着对他说。








“韩将军,再背我一次呗。”
















——end。







谢谢阅读♡

【信花/韩信x花木兰】一件发生在训练散场之后的小事


现代体育生梗

还是发了,失踪半年之后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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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兰坐在运动场边的长凳上收拾东西,脱下钉鞋的时候脚还有些发抖,身边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她不时抬头与他们告别。

听着教练远远的喊别忘记做放松运动,她挥手示意了一下才慢吞吞的站起身来把脚架到横杆上。

约摸十分钟后,有个颀长的身影从另一边的球场向这边走来,这时花木兰刚刚好整理完所有的东西坐在长凳上好整以暇的等着他。

来人随手把剩下的半瓶水浇在脸上然后撩起衣服的下摆就要往脸上擦。

"停停停韩信,告诉你多少回了,拿你的脏衣服擦你的脏脸,只会让你的脸更恶心。"说着她麻利的掏出一块干净的毛巾扔在了他的脸上。

韩信笑嘻嘻的拿下来,也不反驳她,只说:"有水吗,我要干死了。"

刚刚把水都倒了的人是谁啊?

"我要没水你就干死吧你。"说着一罐冰镇的饮料就贴上了韩信的额头,顿时凉意从头直蹿到脚底,仿佛冲刷了所有的浑浊。

看着韩信舒畅的长呼一口气,花木兰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毫不掩饰的笑起来:"我知道你现在非常崇拜姐。"

"非常崇拜非常崇拜。来给你的小粉丝抱一个。"

花木兰忙往旁边躲:"别,你别过来!我全身都是汗!"但韩信就和听不懂似的牛皮糖一样往她身上黏,还恬不知耻的喊:"我也一身汗有什么害怕的!"
花木兰只觉得想反手一巴掌拍他脑壳上,但此刻她无力分神其他的事物,反应过来时刚开口想骂他,冲口而出的却是一声惊呼。

"抓到你了。"他们两人现在抱成一团滚在塑胶跑道上,韩信感觉不仅背上火辣辣的疼而且前胸被花木兰手肘捅了一下也痛的要灵魂出窍了。

"伤着哪了!我去拿包里有药。"她迅速想要爬起来但韩信抱得死死的,花木兰根本不能起身。"喂,听见没,非要我锤你吗韩重言?"

但韩信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甚至还往花木兰脖子上蹭了蹭:"好了现在我们都黏糊糊的了。"

花木兰还在锲而不舍的试图爬起来,韩信是真的不敢放手了,他怕脑袋开花。

"别动了花哥,你胸老顶着我。"
"那你倒放手啊!想让哥用胸顶死你啊???"

花木兰心里也诧异,这人平时一副吊儿郎当样任她殴打的,竟然这么大手劲,她手臂被箍得已经开始隐隐发痛了。

"你放手,我不打你。"
"这怎么听都是我要完蛋的样子啊。"
"说真的刚刚那下肯定淤了,再不处理可要肿了啊。"
"你哪天天带着药?"
"……"
"嗯?问你呢?"
"就带着以防万一。"
"哇料事如神,那这个你猜到了吗?"

花木兰一句什么还没出口,突然像鱼一样弹了起来,怎奈韩信像抓兔子一样轻而易举的按住她还不停接着轻掐她的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说停了啊!哈哈哈哈哈哈行了行了投降了!"
花木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现在她是真的笑脱力了直接倒在韩信身上直喘气。

"呼…韩信你个猴子停停停不是!就是,就是脚伤了嘛。"
"伤哪了?"
"前两天跳沙坑扭了一下。脚踝。"
"知道自己伤了还上强度,拉皮筋,还抢着第一个?"
"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托你脚伤的福,不然你哪那么容易给我抓到,顾着脚还躲我,不摔就有鬼了。"

花木兰真是要气到笑出来,这没皮没脸的人,还是故意搞出这种事来,然而对着韩信狡黠的突然卖惨的脸,饶是知道他是作死,也不忍心下手了。

"你哪知道的?"
"你老哥们荆轲告诉我的。"
"这女人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得了吧,我要不这样,你肯和我说?就你那倔样,不就因为不想落下训练吗,也真的傻的可以。我不逼你,你等会肯定要自己忍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还和我说说笑笑的回去,我却像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说来你也够可以的啊,这么能忍。"

韩信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与平常并无二致但花木兰就是听到这些句子里满载的心疼不甘与被迫无能为力的难受。她不敢看他,甚至忘了她已经没有束缚可以自由起身这个事实。

但韩信却一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他抬起手拨开她额前散乱的发,把它们重新别好在耳后。

然后他用手背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她一下子就卸下了所有似的整个人垮下来,软软的任他抱着。

花木兰下巴搁在韩信肩膀上,一头粉色的长发蹭得韩信痒痒的,心上也觉得蚂蚁爬似的,像过了一道细小却不容忽视的电流。

"脚真的好痛啊。"

韩信听到脑后闷闷的传来一句,顿时觉得心里柔软万分。这个要强又坚韧的女人在对他撒娇,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感席卷而来,一时间甚至有一种眩晕感让他眼前一花。

"韩信你真是个混蛋。"
"嗯我是。"
"那汽水呢?拿来,我都还没舍得喝呢。"

韩信伸长手把东西捞回来,又先喝了一口才交到花木兰手上。花木兰也不说什么直接喝了一大口,在韩信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混合着汽水呛人的和淡淡的汗水味的吻。韩信想这大概就是这个女人的味道吧,直爽从不虚伪掩饰,
永远令人感到热情不减又安稳踏实。

要命的性感。

但思想在像在被核心价值观提升的同时,并不代表韩信有一个铁肺。

"咳,咳咳兄弟你想呛死我啊,呛死我谁背你回去?"
"怎么着?给你耍帅这么久算是给你的谢幕奖,不敢要啊重言小兄弟?"
"得嘞,小弟甘拜下风。"

花木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笑着用肩膀撞了撞他,韩信当即装模做样的往旁边一倒还叫苦连天的要花木兰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肯起来。

"行了啊你,还没找你算账呢。就很你说叫你少跟刘老三那玩意瞎混了。看看这没皮没脸的样回来,啊?"

"刚入学那会‘啊我们年级那个叫韩信的你知道吗?虽然长得超养眼可是都不怎么笑呢’的韩信同学去哪里了请问?"
"原来你关注我这么久了啊?"
"那当然,在我们田径队吹嘘腹肌那智障是你吧?"
"……"
"想看钢板样的腹肌吗?来,在姐这,要摸摸看吗?"
一边说还一边去捉韩信的手。

韩信黑着脸什么也不说突然一下子抱起花木兰就往前走。

"哎哎哎我的包!你走慢点!"

笑死了。
花木兰把头舒舒服服的靠在韩信肩头,也不说穿,就默默看着这小伙子红着的耳尖一点点重新回复正常。

"回家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