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

停止你的嫉妒行为!

【长城守卫军】铠花//万里长城长几许

铠花

长城守卫军

花木兰中心

其余人物均为亲情向友情向
与背景故事不同的都是我编的
ooc全都是我的

万里长城长几许

01

战争

花木兰将军,现在应该称呼花木兰女士了,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么好的收成了。

十几年时光白驹过隙,作为巍峨长城坚不可摧的一块城砖,她的身与心都毫无保留的献给了长城守卫军――他们本就是对家与国信仰的化身。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她笑笑,一边从马车上轻松的卸下两袋颇有体积的工具,尘土在她脚边扬起,她目光温和,额发散乱随意。

卸甲归田之后,花木兰终于拥有了一个久违的丰收,和她的丈夫,同样曾属于长城守卫军的铠,两人一起装车卸车赶集买卖,忙的手脚不分。

铠拍拍手又拿毛巾仔细的擦了擦,随后把妻子额前那些碎发别在耳后,而花木兰拿着湿毛巾轻轻拍去铠身上那些赶路沾上的尘土。突然她发出一阵笑,并且顶着铠疑惑的目光越笑越开。

“村夫。”她说。

花木兰十七岁从军,到如今已经掰着手指头过了十五个年头,早已不是那个空想着保家卫国却天真的可以榨出水的小姑娘了。

自从战争结束以后,花木兰和她的小队就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很显然花队长和他的队员们并不打算把更多的时间耗在战争上。

战争带来的毁灭和绝望绝对不是简单的杀掉几个人就可以了结的。破了的镜子不能重圆,揉皱的白纸不会再平整,仇恨一旦在人心中埋下了种子,只能顺着黑色的藤蔓吞噬整个人心。如果可以不必让双手沾上鲜血,又有谁会主动提起屠刀呢?

实际上,在出征最后一战之前,所有边疆的守卫者都并不知道,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战。

即使如此,守卫长城的五人小队依旧做好了所有站前准备。他们被安排插入先遣部队,率先深入敌军腹地,给予敌人一记强击。

任务光荣,可他们谁都知道此去艰险,如果出现一点误差,他们就会腹背受敌,葬身大漠之中,不过是作为投石问路的棋子。

大战前一晚,花木兰罕见的找齐四人坐在篝火旁说了很多掏心的话。说着说着一向坚强的队长眼里突然就有了水光,声音也就这么戛然而止,坐在她身边的铠无声的握住了她的肩膀。

之前一天花木兰在一旁磨刀,一不小心在手上划了一道不短的口子,一抬头对上铠的眼睛,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说我们会死吗。”

她已经做好了马革裹尸,魂葬大漠的准备,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打包进了一个黑色的包袱里。但铠太了解她了。“她只是在为自己做最后的道别,她绝不会就此止步。”

苏烈对那一战还是记忆犹新,在他们还不属于同一小队的时候,当时花木兰参军还不过三个年头。

他在训练结束之后落下了东西,回去寻找时就看见这个动作敏捷出手利落的姑娘轻而易举的在数秒之间精确打击了多个目标。

“她的战斗方式比起打仗更适合打猎。”

那一夜是极不寻常的,增援部队赶到的时候,加上花木兰,只有个位数的人活着了,他们无一幸免全都伤痕累累,甚至只剩一口气了。

魔种以一种自杀的方式,前赴后继的全力压上来,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胜利是形容人类之间的竞争,这是毁灭。

花木兰的右臂因为伤深至骨而不能长久持剑,肋骨断了八根,双膝肌腱重创,除此之外大小伤痕不计其数。

“我是派去增援的其中一员……其实已经是去收拾尸体了。当我准备小心的把她的双眼阖上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双眼里有泪,我赶紧大声呼唤医护兵,一边喊一边把她尽可能平稳的抱起来。”

“她的气息已经像是快要被空气吞噬了,只能看到她双唇一张一合的,我顾不上许多,只是大声喊叫着,突然她剧烈挣动起来,胸腔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像一条濒死的鱼。”

“我急忙稳住她,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榨出一点声音,这时我才听见,她反反复复想要说的那句话,她问我,‘我还活着吗?’”

“我没有做逃兵。”她颤抖着说。眼角有泪滑下来,迅速混入血污与尘土里。

苏烈回忆这些的时候,目光一如既往的沉静,但却投向遥远的地平线,黄昏模糊了日与夜的分界。

苏烈去后方看过她几回,他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慢慢熟络起来的。

她变得很低沉,每天除了与医护人员交谈,几乎不太说话。之前那个活泼又充满热血的女孩在她身体里躲起来了。好在她并没有不吃不喝,也还算配合康复治疗。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三个半月之后,花木兰就能下床随便溜达了。不知道是一个人强烈的欲望,让她回复的神速,还是就真的是上天的眷顾。总之她又重新焕发了生机,像从长眠的蛹中破茧而出,以破心的痛苦化作了一双翅膀。

距离花木兰在小队中第一次给众人留下一个柔软的形象还不到24个小时,这场魔种与人类,人类与人类的血腥仇杀的转着时刻却骤然降临。

在花木兰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污,大声呼喊着寻找小队其他存活的人员的时候,楼兰人的军队从后方包围了上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把大唐的军队团团围住,并快速清扫了残余魔种。

楼兰的王子不带一兵一卒走近她,像两个战士那样惺惺相惜的拥抱了一下,然后和女将军身边的异乡人微微点头致意。

“战争说结束就结束了,有时候人的生命似乎就是这么的轻薄,一言以让无数将士为之战斗十几年,一言又可以轻易挽回本该困于大漠的亡灵。”

大唐与楼兰早在半月前就结束了与楼兰的敌对关系,却迟迟推在这一战之后才扩散消息。

此战结束之后,边界就再无邻国之间的纷争,这时参战的将士才恍然发觉,黄沙掩埋的都是魔种的尸体――行进至今还未遇到人类军队的阻碍。

02

队长

守长城不是一个人的事。

长城坚固的盾牌也是由一个个长城小队组成的。

花木兰非常注重队员之间的协作――读懂对手的意图,队员之间提前做出配合。

“想要成为斩杀敌人的利剑,首先要团结,需要人心的合一,当你的呼吸与队友一致时,你们就能融为一体。”花木兰说。

“笑个屁百里守约!你再带着你弟憋气,捉弄铠,我就削你们俩。”

铠作为一个异乡人,即使在很努力的学语言,还是难免会跟不上他们的节奏,这时候他就会有些不知所措,并用询问的眼神在其他四人中流转希望能获得帮助。

百里守约是一个善解人意又温和的人,但他很少能控制住每当这个时候玩心大起。

“就看他平常时候都是冷漠脸,只有在队长讲话的时候这么认真,根本忍不住啊。”

花木兰会在小队集体作战训练时随时提问。你给我讲一下,到了这种情况你该怎么打?受伤了怎么打?走散了怎么打?等队员一一说完,她再总结。他们需要深入了解自己的队友,才能在凶险异常的大漠中时刻保持锋利。

有人说花木兰是一个精明的猎手,她把敌人看做林中的猎物。这些描述并不是毫无根据。

早年随父亲上山打猎,父亲常用这种方式训练她的思考能力与判断能力。凭借这样一股直觉和敏捷的身手,她成了大漠中绽放的长城之花。

当然这些都是在花木兰和苏烈成为队友之后的事了,苏烈心里其实还牢牢的记着曾经的花木兰年少时倔强的眼神。转眼之间,她就成为守卫长城的中流砥柱,肩上背负起更多力量,每一个脚步都坚定不移。

“能和她成为队友,是战争中不多的幸事吧。”

起初铠是队伍中比较难以调和的存在,他足够强大,却也过于独立。花木兰找不到与他契合的位置。

但后来,花木兰发现他擅于在战斗中作出决策,他了解战斗的节奏,冷静,善于观察,于是花木兰干脆把后背都交给他了。

“要做出迅速的判断,首先你就要对自己的队员胸有成竹,另外,明白他们的优缺点,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每一块拼图的作用。”

说这话的时候,女队长豪迈的搭上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男人的比她自己宽阔的许多的肩膀,然后那只手自然的被拿下来,搭在了男人的小臂上。

队长弯起嘴角笑了笑。

03

家人

戍边的战士大多有一个自己常魂牵梦萦的地方,这个地方是故乡。

人在前行的时候常需要感受到一种推动力,让自己感受到灵魂的力量。

有次他们小队轮休半天,所有人都赶着晚秋的尾巴到近郊去了,花木兰犹然记得,经过一片枫林时,苏烈脸上的表情。

“没有那种分离是不会理解的。”花木兰说。

但边疆的严峻,是不会允许人留下许多心思儿女情长的,普通人在为蔬菜一两分的价钱起伏闹心的时候,也许他们正因为魔种的突然异变而彻夜不眠。

人们常会因为环境与身份的转换而困于各类挣扎与沉浮。

于是这群被战争剥夺灵魂,相互扶持的人们之间,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亲人之情。

花木兰有姐姐,有弟弟,父母双全,表面上远不及那些永远失去亲人的将士心中那样伤痛,但一提起一些玩笑话,却十分敏感。“人没有感情,那是草木。”

百里守约说的更直白一些:“作为一个女性,即时常年在缺乏感情的环境中生存,也是感性的角色。我们这几个人都是丧失过亲人的人,队长比谁都清楚。这些话不能由我们说,所以她替我们说了。”

这是她温柔的方式。

关于亲人的记忆,百里守约首先想到的是他弟弟百丽玄策小的时候。有一整天都不见踪迹,他着急的找啊找,找到整个人濒临崩溃,突然他猛地发现,远处山头上冒出一对尖尖的耳朵,紧接着是一个小脑袋。

什么是全身都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即使很多年之后他回想起这个事情,眼睛里仿佛还在透过月色盯着那个翻过山头蹒跚而下的小小的身影。眼眶又热又涩,双手双脚又像脱力,又像不受控制,他飞奔起来,耳里都是风声。

“你想狠狠地骂他,但是又被紧接着扑上来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散的言语。”百里守约手下稍微用了点力,他弟弟“噢――”的拉长了声音不满的叫了声,顶着一头被揉乱的毛。

“特别是当最后知道这个小混蛋只是去采野花玩忘了时间的时候,真想揍到他再也不能乱跑。”

“我那也是给你去采的好吗!”

兄弟俩斗嘴的时候,都不知不觉变得和小孩子一样。

他曾在痛失亲人之后改名叫守约,也一心寻亲与卫国掺半的加入了长城守卫军。他和弟弟在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的重逢确是一件不幸中的万幸,亲情这种东西却也实在不能用三言两语来概括。

和百里守约不同的是,铠与自己的妹妹至今未能重逢。

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一手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但也因这样的结果,他也从家族的厄运中解救了自己的妹妹。

如今回头看去,铠也不曾后悔:“如果自由的代价只是不再相见,我愿意承受这样的痛苦。”

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出于内心对亲人最纯粹的感情,一个哥哥为自己的妹妹做出的牺牲是微不足道的。

铠不认为被自己的妹妹露娜,以任何一种情感,甚至是憎恨着,来塑造他作为哥哥的形象是一件坏事,至少在她心里,她的哥哥留下过这么深的痕迹。当然,能像普通兄妹那样和睦是再好不过的了。

“我只记得她很漂亮。其实我也不大能想起她长什么样子,但我见到她,我一定能认出来。月光一样泛着辉光的长发,还有她小时候特别喜欢吃甜的。”

花木兰说了一个故事。

有一次她做了诱饵,只身出面与敌将谈判。本来双方都没有妥协的意思,这场谈判根本只是双方示威与羞辱的闹剧。说好事情失去控制花木兰就要及时撤退,但她的倔脾气上来了,这一下,酿成了大祸。

她回来的时候是完好无损的,甚至提着那敌将的脑袋。

她未及长城下,就看见一个人朝她飞奔过来,她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叫出口,就感觉半张脸痛的感觉不到皮肤的存在,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涌出来。然后她被人猛地拽起,那个人的怀抱是颤抖的。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百里守约那么重的一拳打在心上有多痛,她只在他肩头一抬眼看见她小队的其他三个人,眼里都在颤动。

花木兰苦笑道:“一个人失去亲人有多痛,我居然不知道,太愚蠢了。”

那种小姑娘才犯的瞎热血的冲动,从此在她身上没有了。甚至有时候还敏感的过分。

“我们早已经再承受不了这种疼痛了。”

04

归乡

铠略显无奈的看着花木兰笑的前仰后合的,但也不打算出声打断她。与此同时,他与经过的一两个熟人微笑着点头打着招呼。

他们的马车停在路边,身旁是络绎不绝的人流,人们行色匆匆,忙碌又满足。

百里兄弟如愿在和平之后进了学堂,定居在城镇外围的一个混血魔种与人类和睦的大村庄,甚至幸运的寻到了分别多年的老邻居。

他们的前辈苏烈,前日才从长安捎来消息,信中还有一首潇洒俊逸的诗篇,想来定是出自那闻名长安的剑仙神来之笔。

花木兰与铠在临近城镇的乡下,有一间小屋,他们自己手把手建造的。距离百里兄弟的住处只有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前院有一个小花园,后院有一些牲畜,山中的野物常常溜进来,也能受到谷物的款待。

小河从后山的山涧里流淌出来,叮叮当当吵吵闹闹,细白如丝的绵云懒散的躺在亮蓝的背景里。盛夏的焦阳也不能穿透小路上茂密树枝的屏障,那些细碎的金黄色碎片落在地上,像迸裂的星光,斑斑驳驳。

花木兰这时坐在前院槐树的阴影里,目光向远处放去,所到之处,尽是柔和。

河清海晏,马放南山啊。

Fin.

感谢看到这里。

一百年之前说过的人物体,献给 @Princess Sally ,祝贺你许愿成功我竟然写完了。

其实大部分都是去年写的心境和现在有所不同,但还是想写,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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